《文殊法眼藏、五台仰师公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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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在能海上师诞辰130周年的特殊日子里,我们云集在五台山文殊菩萨的怀抱,同饮清凉的甘露法水,隆重纪念大般若宗初祖——能海上师,深切缅怀上师的崇高精神智慧和历史功绩。使正

在能海上师诞辰130周年的特殊日子里,我们云集在五台山文殊菩萨的怀抱,同饮清凉的甘露法水,隆重纪念大般若宗初祖——能海上师,深切缅怀上师的崇高精神智慧和历史功绩。使正法清流源远流长,慧灯火炬代代相传。正所谓:文殊般若布法云,师公慧灯耀五台!

       我出家的第二天就来到隆莲法师的身边,恩师经常讲解师公的事迹,因而,与师公虽未谋面,却耳熟能详。记得出家的第一个冬天,由于水土不服,感冒咳嗽一直不断,身体十分虚弱。恩师看在眼里,急在心头。一天,把我叫到她的房间,拿着一顶帽子说:“这是你师公能海上师去西藏求法时戴过的帽子。这顶被历代上师加持过的帽子,会保佑你,加持你。戴上它就如同师公在你头顶一样,你要好好保护它……”,自从䵧上这顶帽子,师公的加持让我的病体开始转好,这是初次得沐师恩。30余年以来,我常常感受师公的莫大加持,可能正是这样的因缘,我得以深学阿含,持续内观,深切地感悟般若的大智慧。师公的教诲如同这顶法帽时刻陪伴我,指引护持着我在正法的道路上前行。今天,在这个特别的时刻,我要直抒胸臆,深切表达对师公及隆莲恩师的无比崇敬与怀念之情。

 

       一、示正法眼恩泽当代

 

       能海上师于1886年1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绵竹汉旺场,1905年考入陆军学校,曾任团长、川北清乡司令。1914年调入北京将军府,遇到佛法,虔心向学。1924年从佛源法师出家,1925年从贯一老和尚受具足戒。此后两次入藏,依止康萨仁波切,求学显密教法七年,深得康萨上师器重,成为格鲁派大威德传承第二十九代法脉传人。师公还不辞劳苦,精心译著《律海十门》《定道资粮》等显密要典近百种,又先后在成都近慈寺、绵竹云雾寺、重庆慈圣庵、上海觉园和山西五台山清凉桥等建立金刚道场多处,修持讲学。1967年元旦,师公示寂于五台山茅棚。师公一生五十余年上下求索真理,内行般若,心系阿含,精进修持,知难而进,其圆满功德令吾辈人等望其项背,难以企及。

       《阿含经》是佛陀在世时说法的结集,是佛陀亲口所说的正法,是佛陀在世一代时教的重心,是现存最早的佛教基本经典的总汇,内容述及佛教的四谛、四念处、八正道、十二因缘、十二分教、无常、无我、五蕴、四禅、四证净、轮回、善恶报应等论点。《阿含经》内容博大精深,构成根本乘的佛教教义。被誉为佛世流传之“教法”,佛灭后之“圣教集”。为“原始佛教”及“部派佛教”公认的“根本佛法”,其诸多精华更靠真修实证的体悟。佛灭百年后的阿育王时期,经过“第二次结集”,《杂阿含经》《中阿含经》《长阿含经》《增一阿含经》四部阿含经正式集成。但我国自隋唐以来,学佛者因大、小乘之见,视小乘为低下,使《阿含经》束之高阁达千年。到十八世纪末,《阿含经》才重获地位,却仍缺乏专门深入的推动弘扬。师公就是在这种背景下,勇猛精进,自我激励,挑战智慧极限,开始了漫长艰辛的西藏求学与佛法的精进探索之路,终以独到深切的体证感悟,揭示了《阿含经》之于佛教的源远流长和本真所在,树立了《阿含经》的历史地位和价值,使蒙没多年的阿含重光世间,绽放芬芳,穿透岁月,指引众生共证菩提。他还身体力行,精勤研读,深入思惟,如法实践,如同《佛遗教经》所说:“自今以后,我诸弟子展转行之,则是如来法身常在而不灭也。”特别是到了晚年,对《阿含经》更加推崇,“不顾年迈体衰,不怖经多文广”,发誓“一日不死,必学一日”,至诚不渝!据隆莲恩师讲述,师公初时对《阿含经》大教的无上,尚无完全了解。但到西藏求法后,即了悟《阿含经》的重要,并从1960年起,深入细致地研究了《增壹阿含》和《杂阿含》等。并根据康萨仁波切口授的教义,结合自己的修持心得,于1962年撰写了《增壹阿含学记》。文革之前,当年的侍者幻慧师父有缘抄录一遍,又请两个年轻的师父(各本师、普正师)各抄写一本保存。抄完后归还师公。可惜文革时,原本和两个副本均被抄没。所幸的是,当时恩师给师公写信,希望抄录一本,师公便让人将幻慧师父的抄本寄去,这才有了现在广为流传的《增壹阿含学记》。师公当时在向大众讲述学记时说:“阿含经义甚深甚深,我越学越高兴。”还说:“所有密乘中秘密修法,都藏于阿含经里。”这是他修习阿含后,对密宗和显宗关系的独到见地。师公对阿含经的学记奉献,对梳理佛法清流脉络,弘扬根本乘教法,打通汉藏佛法的精髓传承,具有不可估量的历史意义,为中国佛教有史以来的发展继承,谱写了光彩的篇章。它们像一盏航标灯,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,为我们后辈子孙们奠定了坚固的正法基础,明确了清晰的发展目标!

 

       二、树根本乘  显密兼弘

 

       如前所述,师公认为所有密乘中的秘密修法,都藏于阿含经里。他还通过亲身体证,进一步阐释了显密之教的辩证关系,独特地总结说:“显教是密教之基础,密教是显教的善巧方便。二者相互配合,相得益彰。密法若背离显教的基础,即无异于外道。故学人必须要有坚实的显教基础,方堪学密。”

       师公的主要法脉来自藏密格鲁派。格鲁派它意译为善规派,即全部遵循释迦牟尼佛的教法教规。格鲁派创始人——宗喀巴大师当时认为藏传佛教偏离了佛陀的教法。他一方面强调密教必须建立在显教的基础上,先显后密;另一方面依中观见的《般若经》为宗义。般若经是三乘通教,凡声闻乘、缘觉乘、菩萨乘等均可以学修行证。师公对此深刻领悟,并在这个义理基础上,开创了汉地的大般若宗。为此,师公理出正法脉络,把《阿含经》的精微义理,看作是佛法的“入门之路”,认为“以此修行,定能成就如来大觉之教也”,并特别强调:“密乘中的秘密修法,阿含经里都藏的有。”故显密均修的隆莲恩师当时经常开示:“如果有人问你们是何宗派,就说我们是大般若宗,是学般若的,以般若为宗,千经万论无不归宗于般若。这是你们师公经常对人们宣说的宗义。”恩师还曾开示:师公经常说,如果说大乘是树上的花朵与果实,各宗派就是大树的各主要枝干,那么《阿含经》的根本乘教法,就是大树的树身和树根。所以师公将《阿含经》为基础的教派称作“根本乘”。“根本乘”是他提出的新概念,是针对当时流行的小乘而言。“根本乘”的含义近于“小乘”,但涵盖的是最究竟的佛乘。师公用“根本乘”的描述,使那些《阿含经》的修行者可以避开“小乘”一词所蕴含的轻视,而强调了秉承经典的基础性和根源性。根本乘典籍主要为别解脱律藏、阿含经及阿毗达磨,在实践的层面上涵盖了戒、定、慧。故师公说:戒定慧三学是根本乘。但在汉传佛教史上,由于以往对《阿含经》的义理和实践方法没有足够重视,加之别教的轻视,致使根本乘长期处于边缘化的状态。直至近代,随着学术传统的兴起,根本乘开始重新得到重视,但学术上的繁荣并未能直接带来实践上的复兴。师公对此发挥了重大的时代性作用,以藏传佛教的实践传统启发汉传根本乘的修行,为克服佛教教理与实践的脱节,作出了有益的探索,推动教理与实践并重的修法。他还感慨地说:“深悔少壮之年,以无智故,不识阿含大教无上无容,未肯虚心学习,中年受雪山之教,渐识门路。自勉深研先学中经,次及杂含,更加趣味。法乐之情,不可言喻。”另据海公上师传记载,师公在宏宣舍利弗毗昙禅定品时,赞叹阿毗达摩修法是开发广大智慧之秘密法门。他结合藏地的修持经历特别提示,这个法门即便在藏地也是秘传的,学修此法者,虽兄弟互不相知。又赞叹舍利弗尊者集阿毗达摩为学佛入门之要:“不依时地、人法、先后次第,但依法数、法类、法义、法行,配合安排,分经列品,各各含摄门类义相次第随行相应组合,方便善巧。令后来学道之人,虽机智不同,各有入门之路。”由上可见,师公早已把《阿含经》看作佛教百科全书和佛法的完整宝库。他曾在《增壹阿含学记》的自序中说:“服膺阿含,全心遵行,则神通光明,不求而自来。”如此字里行间,遵本朔源全心践行的虔诚,跃然纸上,示范激励,不减当年!

 

       三、阿含放异彩  慧灯耀古今

 

       《阿含经》作为基本经典为佛陀教说之所持、所归、所聚。一般认为,此经基本内容在佛教第一次结集时已经被确定,至部派佛教形成前后被系统整理,约公元前一世纪写成文字。据传,佛陀涅槃后,弟子大迦叶主持了首次结集,会诵了法藏与律藏两部分。法藏记录了佛陀及弟子们的言教行迹,包含了原始佛教的基本教义,古朴本真,固为源头。而格鲁派的教义特别强调显密圆通、解行并重。学密法必需有显教之基础,未学显教者,不能入密。小乘跟大乘见地也是一样,法无我,空性见,大乘和小乘的区别只是发心不同。师公发现《阿含经》的基本精神,跟密教、大乘基本也是一致的。尤其《阿含经》关于修定、修观想的方法跟密教的本尊法非常相近,但《阿含经》是没有仪规的。他还发现《阿含经》在见地上跟《般若经》是一致的,并且更实在。他说:“显教戒定慧三学,以戒学为首。宗大师创的格鲁巴教派,之所以特别兴盛,即是因严持别解脱戒,及摄持僧团如法羯磨之故。”又说:“定道由戒律入手,乃格鲁巴之家风。”定道如果不由戒入,就不是正定,就与解脱道不相应。他还强调:“密法本来在戒律中,戒律即是密传,故应结合而修也。大乘戒为密乘戒根本,密戒是大乘戒方便,二者尤不可分。初学密者,应学下二部,万要与别解脱戒结合。”故密乘戒必以大乘戒为基础,大乘戒必以别解脱戒为基础,这才是戒律方面显密小的修行次第。在具体修行方面,也要遵循五道次第,密法生起次第与圆成次第,要循序渐进,不可颠倒。

       师公秉承格鲁派的基本精神,更注重行者必须首先研修甚深中观正见,在格鲁派的显教中观正见的基础上修习密教,中观见的宗义就是般若经,显教遵从的是应成派的中观见。主要是修习观照般若,是一种直观和直觉的修习,观照般若训练成熟就可见道。对此,师公偈曰:“生死涅槃纤毫自性无,缘生因果如如不虚误,二互不违相助以出升,解龙树义现证求加持。”又云:“般若要从八正道练习显现,方是真般若。盖真谛本无言说,一落言说,即是俗谛,即必须依八正道说也。”又说:“慧者何?般若是也。般若无相,寓于六度万行,故曰慧行。若废行而谈慧,则慧亦无所用。”师公对《慧行习练刻意成念记》的译解,其实就是《金刚经》的绝妙注释,因为两者所言都是断除我法二执,辩识种种烦恼魔事的方法。也即金刚经所说的: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师公尤其重视显密圆通、学证双修。针对一些行者好口头禅,妄执空理,妄自尊大,不敬三宝的行为,总是直言斥责:“如引一二句语录,如来顶上行,一棒打死与狗子吃等,是总坏佛宝;或执三身中唯法身是真佛,三十二相等非佛,是坏一分佛宝,说唯自性如来是真,实则唯皈依其我执大魔而已。”又曰:“某种佛法好应学,某种不应学,是即坏法宝。”还曰:“只有唯识才对,后来于唯识中,又说只有某一派唯识才对,结果连玄奘法师也不对,只有你才对,岂不可叹!”

       综上所述,师公对于《阿含经》的全新发现,深入分析与理性论述,奠定了他在整个佛教界的修学地位。《阿含经》将因他而弘扬光大。他依般若中观见、《阿含经》而创立的大般若宗,成就他在佛教历史上的重要地位,成为汉地的大般若宗初祖。多年以来,我们寺院大力推广内观禅法,强调修行四念住法门,正是基于师公的上述研究成果与义理发挥。我们充分运用“行解相扶,学证双修”的根本乘法门,获得了独特的功效。我们深刻体会到,这是最基本的修证要诀,也是最深刻的般若智慧。《阿含经》不仅在师公毕生的学修体系中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,并产生深远影响,更对我们这些后来的修学者,也具有极为重要的现实意义。我们深入研究师公与《阿含经》的特殊因缘与本真意义,深入探讨师公的殊胜修持途径与方法,不仅对汉传佛教的继承发展,同时对藏传佛教的历史转变都具有特殊意义。

       衷心感谢这次会议的举办方,使我们有机会共同缅怀师公的功德智慧,这必将对当今佛教修学体系的完善与优化,具有现实的、积极的指导意义。师公永远是照亮我们心灵的灯塔!谨此祈愿师公正法源远流长!慧灯之光普照大千!衷心祝愿大般若宗和根本乘的参天大树,枝繁叶茂,硕果累累,给所有生命带来正法的清凉与根本的解脱!

作者:admin 来源:未知 发布于2016-08-31 13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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